國王慶典(準備篇)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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亨利想給朗孝做一件适合亞洲人長相的大地色西服,可朗孝覺得這個顏色太高調,只想要一件黑色或者深藍色的。
“你年紀輕輕,穿那麽老氣乾嘛?聽我的,就選大地色。”亨利覺得這個顏色特別适合朗孝偏白的皮膚。
朗孝看了眼特納,特納立刻識趣地到隔壁房間整理東西。
“你給我說說,讓我來是乾嘛的?”朗孝冷着臉質問亨利。
“随時跟着我,保護我啊。”
“那你讓我穿得那麽顯眼,是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嗎?”朗孝沒好氣地說,“你看看梭羅,還有小楓哥,永遠都是黑色西裝,低調跟在老板身後,你讓我穿成那樣,我還怎麽乾活?我看你是純心不想讓我畢業是不是?”
一提到這個,亨利立刻閉嘴了。他轉身在布料樣品裏又仔細選了一番,終于斬釘截鐵地妥協道:“那就這種黑色的,比其他的黑色看起來更正,料子的觸感也很不錯。”
朗孝從小穿的衣服都是朗真、傑克給他選的,後來又是但拓給他買,從來沒關心過顏色和料子的問題,所以也不明白亨利在挑剔什麽,反正顏色低調就行。
兩人終于達成一致,下了樓來。
卡爾斯提出共進晚餐的事,森穆也在一旁幫腔,說什麽好久沒和亨利吃飯,前段時間得了一瓶好酒,一直找不到機會共飲。
亨利看了眼朗孝,見他不置可否的樣子,就說:“行,晚上就去你們說的那家飯店,要一個私密性好點的位置。”
森穆看亨利如此給面子也很高興,對亨利和朗孝道:“那就晚上見。”
出了服裝店,亨利悄悄對朗孝耳語道:“要不要現在就去見見梭羅的夢中情人?”
“去哪裏見?”
“這會兒佳人應該在馬場訓練馬匹。我們馬上去,說不定可以讓梭羅和她聊上幾句。”
“行行行!趕緊出發!”
為了梭羅的終身大事,亨利和朗孝馬不停蹄趕往皇家馬場。
将車停好後,朗孝瞟了一眼梭羅,他表面上和平時一樣冷着臉,不動聲色,但是五分鐘內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四次,摸了頭發兩次。
朗孝不敢去取笑他,怕害他緊張,一會兒見到夢中情人時膽怯。
馬場的禦馬總管尹薩奇出來迎接。
“殿下,我以為您過兩天才會來呢,彩排還有一小部分沒有準備好……”尹薩奇有些忐忑。
亨利擺擺手,笑着說:“無妨,我今天只是路過這裏,好久沒來馬場,有些懷念以前在這裏上的騎術課,就提前過來看一眼。”
尹薩奇這才略微放心,他看了眼朗孝,朗孝面無表情地緊跟在亨利身後,尹薩奇見亨利沒有要介紹的意思,猜測這是亨利的新助理。
亨利支開尹薩奇後,先是假意在馬房附近轉悠,這個時間一些馬匹剛完成了騎乘訓練回來,飼養員正在清理它們身上的汗水和灰塵,并讓他們飲水休息。
“都好悠閑的樣子,”朗孝進到馬廄區域,見每匹馬都住着單間,在自己的房間裏津津有味地吃着高級草料,“吃這麽香……這草很好吃嗎?”
怕朗孝有嘗一口的混賬想法,亨利馬上說:“還能是啥味道,就是乾草味,你可別亂碰,小心馬咬你。”
朗孝看了看挂在門上的銘牌,發現這匹馬叫“回老家”,于是他試着叫了一聲,“嗨,回老家,今天過得怎麽樣?”
馬擡起頭來,朗孝将手伸過去,輕輕撫摸着“回老家”的頭和脖子,“回老家”露出溫順和享受的神情,朗孝得意地看向亨利。
亨利确實有點驚訝,“你養過馬?”
“沒有,以前練習騎馬時,老師教過一些如何馴馬的方法,略懂一點如何與馬相處。”
“你為什麽要練習騎馬?”亨利不明白,現在幫派出門也不騎馬啊。
朗孝像看小傻瓜一樣看着亨利,“不是給你講過嗎?瑪雅西德有自己的賭馬場,要想賺錢,不會控馬怎麽行?”
“你很擅長馴馬?”
“怎麽可能,我就只練習過騎馬而已,而且瑪雅西德馬場裏有幾匹馬,老愛欺負我。”朗孝略感郁悶地說。
“馬還會欺負人?”亨利十分驚訝,在他印象裏,馬都是高大帥氣的存在。
“我小時候剛開始練習騎馬時,上馬姿勢不對,老是被摔下來,那些馬可精了,看我身材矮小,技術又不好,只要我一靠近,就會拿鼻涕噴我,有一匹叫‘狗尾巴草’的馬最過分,一旦教練安排我騎它,它就躺在地上裝死,我一走開,它就起來吃草。”朗孝說起往事,惹得亨利捧腹大笑。
“那後來呢?”亨利好奇地問。
“賈艾斯知道後,就讓人制作了特別的鞭子,打起來很疼,但是又不會讓它們受重傷,只要哪匹馬不服我,賈艾斯就狠狠抽打它,直到那些馬一見到那根鞭子就害怕時,他就把鞭子送給我,慢慢我的騎術好起來了,那根鞭子才被鎖進櫃子裏。”
亨利以前就耳聞過,賈艾斯是大幫派組織年輕一代裏,最心狠手辣的大佬,沒想到還這麽……會疼人?
“呵,那傑克不吃醋?”亨利調侃道。
“傑克?他說‘賈艾斯現在打動物,以後就會打老婆’,讓我不要跟他玩。”
這确實是傑克會說的話,亨利心裏暗暗發笑。
來到訓練場,放眼看過去,有四個馴馬師在馴馬,但是都是男的。
“梭羅的夢中情人是哪個男的?”朗孝悄聲問。
“你傻啊,很明顯是凱特琳不在。”亨利遺憾地看過去。
又向周圍人旁敲側擊地問了一下,原來下午凱特琳說忘記交違章停車的罰單,要出去一趟。
“啧……”亨利和朗孝遺憾地偷看梭羅。
梭羅果然面露失望之色。
凱特琳不在,三人再在這裏晃悠也沒意思,于是就準備去飯店。
從馬車存放區穿過時,朗孝聽見有輕微的異響。
他們立刻停下腳步,朗孝保護着亨利躲到就近一輛馬車車廂裏,他豎着耳朵仔細分辨聲音來源,然後朝着一個方向努了努嘴。
梭羅會意,拔出槍朝那個方向悄悄走過去。
在一輛皇家馬車的車廂裏,有個人正趴在地毯上,用手掌細細摩挲,還試圖翻開地毯。
“別動!轉過身來!”梭羅大喝一聲。
“呀!”一個女人受到驚吓後,叫了一聲。
“凱特琳!”梭羅又驚又喜,他趕緊收好槍,問道,“你在這兒乾什麽?”
女人本來舉起了雙手,看見是梭羅,松一口氣,正待放下,誰料突然有人從她身後的車廂裏竄出,将凱特琳猛地向前一推,凱特琳立時向梭羅方向撲去!
梭羅趕緊接住凱特琳,兩人一起倒在地上。
“梭羅,你把她抓牢了,我馬上去叫人來!”朗孝故意将凱特琳摁在梭羅懷裏,不讓她起身。
凱特琳吓得花容失色,梭羅怕她受傷,用力翻過身,雙手撐住地面,将凱特琳護在身下,對朗孝吼道:“住手!是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朗孝又大喝一聲,“好家夥,還敢反抗!休想跑!”
然後他撲上去壓住梭羅,趴在他背上,梭羅和凱特琳只能緊緊貼在一起……
“等等,孝,等等!誤會啊!是自己人!”
“姍姍來遲”的亨利,終于“認出”凱特琳,這才将朗孝從梭羅背上拉起。
馬場的休息廳裏。
“來,大家喝點飲料壓壓驚吧。”朗孝主動買了兩杯果汁,兩杯咖啡,端到桌子上。
沒想到凱特琳選了一杯果汁,亨利去端另一杯果汁時,朗孝的腳踩到了亨利的皮鞋上。
亨利的手停頓了一下,只好伸向咖啡杯。
“梭羅中士,請喝下這杯咖啡,接受我誠摯的道歉。”朗孝端起咖啡,恭敬地放在梭羅面前。
“我沒有什麽,你是把凱特琳吓到了。”梭羅輕聲責怪朗孝。
朗孝卻并沒有馬上向凱特琳道歉,而是故意嘟着嘴抱怨:“誰讓她悄咪咪地在那裏躲着,我還以為是刺客呢……”
梭羅不滿道:“我都第一時間叫了她的名字了……”
“梭羅中士,是我不好,是我自己不該不聲不響在那裏找東西……”
溫柔的凱特琳見二人眼看要發生口角了,趕緊勸梭羅。
她又轉過頭對亨利道:“殿下,是我太失禮了,我下午馴馬時用過那輛馬車,可後來我接到讓我去補交罰款的電話,走得非常匆忙,不知道把置物櫃的鑰匙遺落在了什麽地方,因為我是在車廂裏接到的電話,所以我想會不會掏手機時,鑰匙掉在裏面了……”凱特琳聲音柔柔的,害羞地解釋着。
“對不起,姐姐,我聽力不太好,沒聽見梭羅中士已經認出你了,你沒受傷吧?”朗孝這才道歉,安慰凱特琳。
梭羅聽朗孝自稱“聽力不太好”時,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。”凱特琳笑着看向朗孝。
“那你置物櫃的鑰匙找到沒有?”亨利問。
凱特琳搖搖頭,亨利心想朗孝開鎖很有一套,打開這種置物櫃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嗎?
他剛看向朗孝想說話,朗孝卻搶先說道:“一般總管那裏都有備用鑰匙,你也先別找啦,讓梭羅中士陪你去問問。”
亨利馬上附和說:“對對,先去問問。”
王子殿下都開口了,凱特琳不好反對,只好和梭羅一起去找尹薩奇。
兩人走遠了,朗孝才松口氣,喝了一口果汁。
“孝,看不出你挺有辦法啊,不愧是‘已婚人士’。”亨利贊道。
“那是當然,都是Z教我的,可惜我從來沒機會實戰,這算是第一次‘學以致用’吧。”朗孝驕傲地說。
亨利驚訝道:“Z還教你這些?對付傑克嗎?”
此話一出,亨利自己都察覺不對,傑克就跟朗孝的舔狗一樣,還用得着朗孝使出這種“泡妞大法”?
“哪兒能呢,是預防出任務時,需要勾引對方。可我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,常常是我還在找機會時,對方就過來搭讪了。”
亨利心想:是的,因為你長得顯眼又傻氣,讓人一看就覺得可以得手,實際難搞得很。
“那現在我們就坐在這裏等梭羅回來?”亨利問。
朗孝卻問道:“梭羅的開鎖技術如何?”
“沒見他開過。”亨利答道。
朗孝略一思考,“那也沒問題,還有方案B。”
“也許不用梭羅開鎖,尹薩奇那裏或許有鑰匙呢?”
“怎麽可能有,主管有鑰匙,萬一丢了東西算誰的?”朗孝說完,攤開掌心,裏面赫然躺着一把挂着小星星的鑰匙。
“這……這該不會是??”亨利驚訝地看着朗孝。
朗孝點點頭,“掉坐墊縫隙裏了。”
“我倒有個想法,你附耳過來。”
亨利在朗孝耳邊一陣嘀咕。
過了一會兒,梭羅和凱特琳回來,果然沒在尹薩奇那裏得到鑰匙。
凱特琳十分懊惱,她說:“我錢包放在置物櫃裏的,我今天去交罰款時才想起來,沒想到回來拿錢包,又發現鑰匙丢了……”她可憐巴巴的樣子,看得梭羅一陣心疼。
朗孝心說,這姑娘夠迷糊的。
亨利安慰她道:“要不這樣吧,你和梭羅沿着今天在馬場裏去過的地方走一圈,你去過哪些地方?”
“就是更衣室,馬廄,訓練場,還有茶水間。”凱特琳板着手指細數了一遍。
“也不算多,先看看這些地方有沒有,我和孝晚上還有個約會,梭羅就不用去了,他陪着你找,然後再送你回家。”亨利馬上做了安排。
“啊?這怎麽行,殿下您身邊不能沒有保镖的……”凱特琳急忙說。
“有孝在呢,沒關系,等把你送回家,我們也差不多剛好吃完飯,到時候我給梭羅聯系,他再來接我,來得及。”
亨利說完,就和朗孝一起,将二人推出休息廳,讓他倆一起去找鑰匙。
梭羅知道這是亨利故意給他和凱特琳創造機會,可他也不放心亨利。
亨利在他耳邊悄聲說:“孝把小楓叫來,安全得很,你晚上回來給我彙報‘戰況’,這是命令。”
梭羅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和凱特琳走了。
朗孝給小楓打電話,讓他開車過來,一起去飯店。
到了地方,朗孝立刻知道這飯店不一般。
“好氣派啊……這真的是飯店嗎?為什麽看起來像歌劇院?”朗孝張着嘴巴,仰着頭看飯店的招牌。
這樣子在亨利眼裏簡直傻得不行,但又有點可愛……
“走啦,虧你還是K會翠主,像個鄉巴佬一樣……”亨利在朗孝腰上輕拍一下,然後兩人一起踏進飯店大門。
大理石天花板,水晶吊燈,大型希臘雕像群,純白真皮沙發,複古包廂……
“亨利,今天是你請客嗎?”朗孝問。
“一般是誰最先邀約誰請客,今天應該是卡爾斯做東。”
“這裏一頓飯,能吃掉我一年零花錢吧?哎,吃這麽好,傑克卻不在,真是可惜……”朗孝一個人自言自語。
亨利嘴角抽搐,傑克可比卡爾斯有錢多了,還用來蹭別人的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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